摘要：当全世界都在为AI的狂飙突进而欢呼时，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账单"正在悄然累积。 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四大科技巨头今明两年预计合计投入约 1万亿美元 用于AI基础设施建设。但《华尔街日报》最近的一篇调查报道揭露了一个被大多数公司刻意忽视的数字：水的消耗。 不是冷却水的消耗，而是全部——包括发电厂烧煤烧气"喂"出来的间接耗水。 数据触目惊心。
当全世界都在为AI的狂飙突进而欢呼时，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账单"正在悄然累积。
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四大科技巨头今明两年预计合计投入约 1万亿美元 用于AI基础设施建设。但《华尔街日报》最近的一篇调查报道揭露了一个被大多数公司刻意忽视的数字：水的消耗。
不是冷却水的消耗，而是全部——包括发电厂烧煤烧气"喂"出来的间接耗水。
数据触目惊心。
数字不撒谎
先说直接耗水。谷歌2025年可持续发展报告显示，它一年用掉了 109亿加仑 水，比前一年足足多了34%——几乎全部用来冷却数据中心。
109亿加仑是什么概念？约等于 4.1亿立方米，够填满16万个标准游泳池。或者换个更直观的比喻：一个大型AI数据中心每天的耗水量，约等于一个拥有1万到5万居民的小镇一天的用水量。
但这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部分。
冰山之下的12倍
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2024年分析指出：在美国，数据中心的间接耗水大约是直接耗水的12倍。
什么是间接耗水？数据中心耗电，电从发电站来。煤电、核电需要大量水来冷却发电机组。这些水资源消耗发生在发电厂——离数据中心可能几百上千公里——从来不会被计入科技巨头的"用水账单"。
但水确实被喝掉了。
在所有巨头中，只有 Meta 一家在财报里核算了来自发电站的间接用水。2024年，Meta的间接耗水是 190亿加仑，比它的直接耗水高出20多倍。
谷歌拒绝了华尔街日报的评论请求。微软虽然承诺"补充比我们消耗的更多的水"，但仅限于直接耗水范围。
没有法律要求这些公司报告全部水资源账单。不违规，但也不完全诚实。
AI的需求：每10到50个问题喝掉一瓶水
有研究估算，像GPT-3这样的模型，每次回答10到50个中等长度的问题，背后对应的直接和间接取水量大约相当于 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
你每天和ChatGPT聊了几十轮？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喝掉"了一天的量。
而谷歌说，AI现在大约占其数据中心电力需求的15%到20%——按照比例，也是相近的水资源消耗份额。而且这个比例还在急剧上升。
最干燥的地方，扎堆建最耗水的东西
《卫报》6月的调查发现，美国大约 三分之二 即将建设的数据中心，都选在了过去一年全美最干旱的地区。
这是一种在环境伦理上令人不安的选择。美国本土超过60%的地区正经历不同程度的干旱，东南部和西部的大片农田正在干涸，而AI的"电老虎"和"水龙王"却在那里扎堆。
"这将成为数据中心附近农民面临的一个问题，"图兰大学水资源法专家克里斯托弗·达尔博姆说，“如果批准更多的数据中心来抽取同一个地下水层，就会造成慢性毁灭。AI行业正在开足马力以争夺市场主导地位，而我们其他人则不得不去应对那些本就干旱的地区水资源需求暴增的问题。”
“零水耗”？别太当真
微软宣布已经实现了数据中心"零水耗"。Meta承诺"2030年实现水资源正效益"。
但仔细看，这些小字都只写着"直接耗水"。
数据中心的冷却技术确实在改进——闭环冷却比蒸发冷却省水，但耗电更多。而更多的电，意味着更多来自化石燃料发电厂的间接耗水。
省了一个缸的水，就去另外一个缸里加倍舀回来了。
耶鲁大学环境经济学教授吉林厄姆解释，公司不报告间接耗水的历史原因来自"我的数据中心可能离发电厂很远，那不是我管辖范围内的事"。在不缺水的地区，这种逻辑勉强成立。但当三分之二的新选址都在干旱地区时，这个借口就站不住脚了。
我们该担心什么？
华尔街已经抢在了前面。2020年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就上线了加州水期货，黑石等资本早就收购了水务资产和数据中心资产。在AI热起来之前，资本已经完成了水、能源、数字基础设施的交叉布局。
这是一个风险：当AI的竞赛越卷越烈，水资源的争夺也将随之白热化。到2028年，美国数据中心的年耗水量可能达到 469亿到844亿加仑——取决于冷却技术的进步速度和电网的燃料结构。
我们热衷于讨论AI的"能源瓶颈"，却很少提到它的"水瓶颈"。
每一次AI对话的背后，大自然都在默默地付账。
参考来源：《华尔街日报》“AI Data Centers Use Far More Water Than Most Tech Giants Report”（2026年7月）；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2024年数据中心能源使用报告；《卫报》数据中心选址调查（2026年6月）。